有男人说,肯结婚的男人起码有一个优点,就是肯负责任。不知道女人有没有这种感觉。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结婚,在女人心目中会有很多理由,诸如我爱他,或者他爱我,有可能是他英俊,也可能是我美丽。如果,种种理由都不是,最后落得一个理由,就是男人肯负责任。
认识一个女子,结婚前一个星期竟和未婚夫分了手,因为她突然知道,未婚夫和她结婚的理由,只是肯负责任。于是,他们的婚事告吹了。
对于结婚 ,女子一向都比男子想得美。但无论是在双方打得炽热时结,还是激情过后为挽救感情而结,女人都怕是为责任。
那么,不为责任的话,到底为什么要结婚,才让女人听来舒服、让男人也面子十足?看一看名人们有何高招?/P>
陈村,1954年生于上海。曾务农,做工,教书。1979年起发表作品,多为小说、散文,迄今有《陈村文集》等作品集20册。现为上海作家协会专业作家。
结婚需要理由是人的一大发明。很久很久以前,人的一半还是动物的时候,结婚(姑且这么称呼)是不要什么理由的,只要本能。说得好听,郎才女貌两情相悦;说得不好,郎雄女雌也成了好事,何其简单有效。后来进化了,其理由说得简单依然是郎才女貌,不过,内涵要复杂许多。旧戏中的后花园私订终身,便是典型的才貌的匹配。男女择偶的标准向来不同。所谓的才,无论八斗还是七斗,说到底是要落实到社会的承认。所以,后花园出来,郎一般都要进京赶考,有了政治资本,才有较为富裕的生活,不辜负小女子的一番信托,顶得住丈母娘的白眼。在封建社会,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即便出一个才女,不过在家写点小诗自娱,并不能养活自己的。当然,个别的养活自己的也有,那娼家,从来不入正途。女子中最著名的如西施,如杨贵妃,最能干的如吕后,如慈禧,靠的也是婚嫁打的底子,总之,没有男人就没有一切。那时候的男子夫权在握是很强调审美的,一见美丽女子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立刻动心,像诸葛亮那种存了心娶个丑妇的男人是很少的。他的心思全用到政治上了,大公无色,所以也没传下他们一星半点的恩爱故事。那时节的男人并不看妻子的才,甚至还捏造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混帐话儿。
现在就不一样了。女性走上社会,自食其力,自强自爱,连女性主义也时兴了。如此一来,男人的才固然重要,其貌也不能不扬了。如果再进一步,将来是不是郎貌女才的格局也未可知,结婚的理由于是多了起来。女子除了传统地需要安全感外,开始计较男貌,男人遂也爱起才来,一听说才女两眼要发光的。以前其实也是爱才的,苏小妹遇不上,幸亏还有李师师,在青楼坐地门户开放,男人们共享共有,皇帝先生也要慕名而去的。去过之后,男人们甚至作点“十年一觉杨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歪诗,可见当年的嫖娼大可张扬。大环境较为宽松,犹如公共交通比较发达,私家车便可免了,所以,家中不必自备才女一名,以貌取人也就够了。再说那时男人养个三妻四妾的,家中才女一多,斗起法来鸡犬不宁,很可能落一个西门庆暴死的下场。如今好了,社会大大进步,娼妓这东西虽然还有,其中可称为才女的恐怕凤毛麟角了。何况此一时彼一时,再要与娼为伍于男人的名声大大有碍。可怜那些男人中的精英一时还未适应缺乏才女对话的生活,心情有点苦闷、脸色有点尴尬是必然的。再说,貌在一定程度上尚可由某人私享,才却必然要在公共领域中挥发。也就是说,即便娶来才女,也未必真的归了咱家。同理,郎之有才,也不甘心埋没在家中的。
现在的问题是,郎才女貌的呼声很高,实践起来却比较难得。窃以为,现代人结婚的不容易主要在于这个“才貌”战线。由此派生第二个问题,倘若结了婚,谁来守那座空城。
由此看来,诸葛亮式的男人还是要的。
姜丰,1991年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入复旦大学<图片>中文系攻读西方美学硕士学位。1993年代表复旦大学赴新加坡参加首届国际(华语)大专辩论会,和队友一起捧得冠军杯。1994年毕业分配到中央电视台,历任《正大综艺》编导兼外景节目主持人,《文化视点》编导兼主持人。著有散文集《温柔尘缘》、《西部故事》、《不舍的玫瑰》,小说集《爱情错觉》,诗集《秋水伊人》,以及自选集《情人假日酒店》、《爱情错觉》。其中,《爱情错觉》在日本出版,中篇小说《情人假日酒店》获1995年全国“新市民小说奖”。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央直属机关青年联合会会员,被誉为“新生代”作家。
婚姻不能说对于男人重要或是对于女人重要,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没有幸福婚姻的一生都是不完满的。我自己是一定会走进婚姻的。现在的我,一个人孤单、疲倦的时候,非常想拥有一个婚姻带给我的家。可自由自在地参加聚会,天马行空地出去玩,无牵无挂,又觉得单身的生活也挺好。看过我写的小说的人都猜测我的情感世界是敏感而充满幻觉的,其实,我是一个向往普通和大众化生活的人,小说只是艺术,艺术是飘渺的,并不是真正的生活,我把艺术和生活分得很清楚。至于我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想给自己设计,我对自己有比较客观的评价,优点缺点都有,所以,我也不奢望对方是一个完美的人,只要碰到打动我的人就会走进婚姻。很多人感觉自己婚后的感情跟恋爱时相比淡了很多,其实是结婚之前大家相互都非常在意,结婚之后,却过于放松。婚后双方对爱的要求并没有减少,付出却减少了。婚姻不是保险,只有双方不断地对它付出真爱,它才会美满。对于家庭里的事情什么应该男人做什么应该女人做,我认为不应有固定的模式,女主内男主外只是一种传统观念。只要夫妻双方可以达成共识,怎样分工都是合理的。如果我爱一个人,他需要我离开我的事业,而我又感觉爱他比爱我的事业更重要,那我就会放弃事业。无论是什么人,平实的生活都是第一位的,婚姻是大多数人的港湾,所以,走进婚姻应该说是一件很必然的事情。
朱桦,国内最早投身流行乐坛的资深歌手之一。她毕业于武汉音乐学院<图片>民族声乐系,20岁之前就出版了3张个人专辑唱片,参加了两届具有里程碑性质的《让世界充满爱》百名歌星演唱会,并演唱了几十部影视剧的主题歌和插曲,还出现在各种电视晚会上。1992年签约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成为国内最早一批正式和唱片公司签约的歌手。1994年出版全新面貌的个人专辑《凤凰与蝴蝶》,其超越艺术和流行的尝试让圈内人士惊为绝响。1997年,在第二届亚洲音乐节上以一曲《朝夕相伴》获得评审团特别奖及作品演绎银奖,从而被公认为国内演唱技巧最完美的女歌手之一。1997年,由台湾资深音乐人谭健常制作的《如此专心》是一张既叫好又叫座的专辑,使她在艺术和商业两方面都获得了巨大成功,尤其是这张专辑的主打歌《我怎么了》更是风靡一时。
结婚?总要等到30岁以后吧。
最受不了新娘穿着白色婚纱在低档饭馆里走来走去,一点神圣感都没有。
为什么大多数新娘结婚那天是她一生中最丑的一天?化那么浓的妆,唇膏沾在牙齿上?千万,千万不要。我不会大摆筵席,但也是极两顿饭,一顿中餐请家人和三五个朋友,一顿西餐只两个人,享受一下。
会穿白色吧?!比休闲装要正式,没演出服隆重。看那时候流行什么吧,如果流行E稵装,我就穿,没事。新娘们应该知道,一定要把婚结得有时代特色。
作这行业太久,感到外人总有偏见,觉得艺人生活丰富到混乱,实际却是作了歌手,生活反倒简单多了,见来见去都是那几个人,谈的话题也限在音乐,丰富混乱,都是因人而异。
为什么要在30岁以后才结婚?青春短暂哪!要享受啊!不谈老,就不会老。请新娘们在婚后也保持平常心,不要就此放任自流邋遢起来。
我不是浪漫的人,对男友的要求是:年纪不能差太多,否则会没有共通点;要有经济基础,让生活美好点;总之,千万不能不同步。
如果真的结婚,要在春天或者夏天,因为这两个季节很绿。
姜华,英文名Jessica 。1994年毕业于天津河北商校(企业管理);1995年参加北京的模特之星大赛,获优秀奖,参加太原全国模特邀请赛,获“十佳名模”称号;1996年荣获天津<图片>“飘柔之星”,并赴广州参加全国“飘柔之星”大赛,获“友谊之星”;1997年荣获上海国际时装模特大赛冠军,并获上海国际时装模特摄影大奖赛第三名。
想起结婚我就害怕,有一种恐惧感,倒不是担心一个人自由惯了会不适应,而是害怕结婚后感情会没以前好。
关于天下男女的结婚事,英国作家王尔德说得最妙:“女人因为好奇而结婚,男人则因为疲倦而结婚,结果两者都会失望。”
我是个特别重感情的人,我想我结婚的理由会很简单:因为感情,因为我离不开他了。
但我今年才20岁,谈婚论嫁还太早,我现在的男友年龄也不大,我想总得等他也有了事业基础吧,起码要到五六年之后,我们才会把结婚放到日程上。一旦结婚,我就会放弃模特这一职业,干这一行结识的人很多,我不想因为我的事业而让老公疑心,影响我们的感情,为了个人事业而放弃属于两个人的婚姻,我不会。
这就是女人的局限了,男人就不会吧。我已想好,到时候开一定图片公司,印好多漂亮的照片,不要让人们一想到印刷就跑深圳,上海也可以的。
扯远了,还是回到结婚上来。其实,你想结婚,如果想到任何一个理由,都是假的,都是骗自己的,只有当自己答不出一个理由时,才是最佳的结婚时刻,我希望我会这样。
张梅,祖籍广东梅县,生于广州,1998年开始发表小说和散文。已出<图片>版有《酒后的爱情观》、《木屐声声》、《此种风情谁解》等著作6种。现为广州市文学创作研究所专业作家,兼《广州文艺》杂志主编。
结婚理由?这个话题很现代,好像是人类进入零散阶段的又一生存说法。
结婚要找理由好像是新一代的普遍做法。要结婚了,便要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和这个人结婚?于是找出种种理由,理由越多就越幸福。
于是,没理由的婚姻是荒谬。
这等否定了从前许多甜蜜而温馨的婚姻。在从前看来,有理由的婚姻是荒谬的。因为从前的人欣赏一见钟情。既然是一见钟情了,电光火石,一碰哗哗作响,就巴不得赶快厮守在一起,如还要找什么理由。
现代人是越来越理智了,越来越不浪漫了。吃顿饭要找理由,上个街要找理由,kiss一下要找理由,不然就是非礼,就是变态。所以,难怪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要找理由。
不过说回来,理智终归有理智的好处。比如说,这个理由是我爱不爱他(她)?这个理由真的很好。因为没有爱情垢婚姻最终是会失败的。当然,这是指普遍的婚姻而言。
见过很多很优秀的男女,就是因为找不到有这个理由的婚姻而终生独身。爱,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只要有这个理由,其他的理由有没有都无所谓。
这样说,有点爱情至上的味道。当然,除了爱情,生活中也有很多别的理由让我们去和某一个人生活在一起。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转自红尘过客〈你需我为〉论坛 :
人都想自由,但有些不自由却是命定的。比如说,你生在何时,是男是女,父母是谁,属何民族,统统你都说了不算,只有认命。这就不免生出许多幻想。
好比国外曾经流行一个测验,问如果能够自由投胎,你最愿意做的十个人是谁,各种答案五花八门,从基督、孔子到梦露、杨贵妃,千人万愿,莫衷一是。如果我被问到这个问题,我想我不愿回答,一是不敢高攀,二是怕爹娘不高兴。但我愿意回答一个类似的问题:你最愿意生活在哪十个时代?
实际上,这个问题,是问你最喜欢哪十个时代;并且希望,不要带着标准历史学家的眼光,而只依你个人的喜好去选择。
这样,这个问题就变得很诱惑,让你按捺不住地说出心中所想。下面就是我的答案。
一、十一世纪的北宋
这个时代之所以高居榜首,我的想法很简单,是因为这一百年里,五个姓赵的皇帝竟不曾砍过一个文人的脑袋。我是文人,这个标准虽低,对我却极具诱惑力。
这得托宋太祖的福。他曾对儿孙立下两条死规矩:一,言者无罪;二,不杀大臣。难得他在十一世纪的五个继任者都特别听话。
于是文人都被惯成了傻大胆,地位也空前地高。想想吧,如果我有点才学,就不用担心怀才不遇,因为欧阳修那老头特别有当伯乐的瘾;如果我喜欢辩论,可以找苏东坡去打机锋,我不愁赢不了他,他文章好,但禅道不行,却又偏偏乐此不疲;如果我是保守派,可以投奔司马光,甚至帮他抄抄《资治通鉴》;如果我思想新,那么王安石一定高兴得不得了,他可是古往今来最有魄力的改革家;如果我觉得学问还没到家,那就去听程颢讲课好了,体会一下什么叫“如坐春风”。
当然,首先得过日子。没有电视看,没有电脑用,不过都没什么关系。我只想做《清明上河图》里的一个画中人,又悠闲,又热闹,而且不用担心社会治安……高衙内和牛二要到下个世纪才出来。至于这一百年,还有包青天呢。
二、本世纪六十年代的美国
首先我得声明,我没有移民倾向。我只想站在人群里,听鲍勃返侠汲?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olk down, before we called him a man ...,这首名叫《答案在风中飘》的歌,是一首反越战反种族歧视的歌曲,也是那个时代的圣经。
那是一个最红火又最灰暗的年代。青年人在那时,几千年来第一次打赢了反抗父母的一仗。父母代表了什么,他们供你吃供你喝,又为你安排了一个妥妥帖帖的前程,你怎能不当他们的乖宝贝,但是,儿子觉得,父母的爱已经窒息了他们的每一个毛孔。他们不得不大声自问:
怎样才是一个真实独立的我!
若我生在那个年代,我想我会和他们一起,开着破车冲上美国的每一条大路,把收音机开到最大音量,听鲍勃的歌,听披头士和滚石乐队的歌,大声朗诵金斯堡的诗句。我们随处野营,享尽最狂热的爱情,也用空空如也的脑袋去琢磨最根本的哲学问题。
当然,我们还会遇到马丁路德金博士,他正领着黑人兄弟向华盛顿进军。他一遍又一遍地对他们大声说:
我有一个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让你觉得血在烧。
三、杜牧时代的扬州
如果他肯,我愿意随他去扬州。他能够自请下放,我想我也能。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生在晚唐,盛唐国威不再,北方正是军阀割据,朝廷里两派又斗得不可开交,所以我们一起去扬州过过舒心日子。
中国就是这样,衰落的年代,反倒美女如云,而且善解人意婉鸾可喜,不像杨贵妃和虢国夫人那样骄横跋扈。这是一个小家碧玉的时代,扬州就是代表。还在早些时候,徐凝就在诗里写道:“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无赖,就是天然的可爱,现在看看杜牧怎么说:“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不必如南宋姜夔那样“唤起玉人”,仅这诗句就已让人心醉了。有人说,这是亡国之音,可那些道貌岸然的兴亡说教,和我们又有什么相干呢,顾炎武固然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如果人家连这个责都不让你负呢!
还是回来吧,回到这个精神上温柔的家园。
四、苏格拉底时代的雅典
这个老人穿着脏兮兮的长袍,肩上还湿淋淋地一片,信步向雅典的集市走去。路人见到纷纷闪开,仿佛有点怕他。
他出来之前,刚和刁蛮的老婆吵了一架。出门时,一盆水便从二楼泼了下来。尽管如此,我还是向往这个时代,因为如果今天再发生这种争吵,怕就不是一盆水所能解决问题的了。老人抹抹脸上的水,头也不抬,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早知道,雷霆之后必有大雨。”
如果我是一个雅典公民,那么我很可能被老人拉住袖子问道:“告诉我,朋友,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正义。”但真正的雅典人已经被他问怕了。他们会说:“苏格拉底,别再用你那著名的反讽和我们穷开心了。你什么都知道的,你就直说吧。”
但老人固执地摇摇头,说:“我知道什么!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在太多的人满足于一知半解的今天,我向往这个有人宣称他一无所知的时代。
在太多的人说“你累不累呀”的今天,我也向往这个真诚地探讨什么是正义和幸福的时代。那个时候,雅典人还不知有上帝,所以,他们思考,上帝就不会发笑,一般的人更不会笑。尽管他们自己怕被苏格拉底缠住问个不休,但他们愿意听,即使听不懂,也不会一哄而散。
但这终于要了他的命。雅典当局认为他在和他们争夺青年,便逼他服毒。那时,我真想和柏拉图一起守在他身边,听他说出最后一句话:
“每个人身上都有太阳,只是要让它发光……”
五、穆罕默德时代的阿拉伯
人类几千年的历史,各种信仰和主义可谓多矣,但有信心要求人无条件接受的并不多。更多的,不过是一手拿着信仰,另一只手却举着面包或仅仅是对面包的承诺。这种有条件的信仰,终究都可以归结为一种面包主义;而无条件的信仰,伊斯兰教,如果不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了。
如果承认人必须有信仰,那么我愿意生活在穆罕默德时代的麦加。我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牧羊人家的孩子,也没有太高的觉悟,能够在那个月黑风高之夜(公元六二二年),成为穆罕默德出走麦地那的少数追随者之一。但我知道,他教我们仰望苍穹,用心灵去体会那天地间至大的伟力。
电影里曾有很多这样的场面:医生对拄着拐的病人说:“试试,扔掉你的拐杖,你其实自己能走的。”病人起初并不自信,但在医生的鼓励下,最后终于迈出了不靠拐杖的第一步。在信仰的领域,穆罕默德就像这位医生,他强迫阿拉伯人放弃偶像崇拜—那些已经无用的拐杖,径直投向真理的怀抱。对于心灵来说,这是一次伟大的解放。
他本人并不能消灭人世间所有的苦难,但他有这个信心。他说:我是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位先知。而我们知道,从亚伯拉罕(伊斯兰教称为易卜拉欣)到耶稣基督,先知的名字总是和无穷无尽的苦难相连。现在,既然最后一位先知出来,那么人类的苦日子是不是要到头了。
如果我生在那个时代,我想我会相信的。
六、名士时代的东晋
《世说新语》里讲,王献之居山阴,突然想念戴安道,便冒雪连夜乘船前往访戴。天亮到了戴家门前,却连门都没敲,转身就走。仆人很奇怪,问为什么。王说:“吾乘兴而来,兴尽而去,何必见戴。”
这就是名士风度,以心照不宣为特征。在人际关系复杂化的今天,我有理由怀念这个时代。当然,站在道德的立场上,我们有一万条理由攻击名士们都是废物,但我们似乎并不理解他们对文化的感情。
如果逃跑是光荣的,那么外国有敦克尔克大撤退,中国则有“衣冠南渡”。英国人是“留得青山在”,而东晋士族则留得了文化在。既然抛家舍业地到了江南,只剩下文化上的一点点优越感,那么他们就必然要把这文化珍而重之地供奉起来。
我们都知道,对一样东西感情太深,往往并不会总是挂在嘴边。名士们也一样,对文化爱得太深,反倒不谈了。他们喝酒,穿奇装异服,品评人物,在一般人眼里是放诞,但在他们心里,却是用这些为文化筑起了一道篱笆,不让别人轻易染指。甚至连他们自己,消费的也不再是文化本身,而只是它的观赏价值。
对文化的珍视,是心照不宣的名士风度的基础。他们的幸福,在于以这种方式,居然不乏同志。
七、宋襄公时代
春秋时,宋襄公与楚国打仗。部下劝他乘楚人半渡击之,不听,终遭败绩。宋人怨他,他却说:“君子不困人于厄,不鼓不成列。”
与敌人讲仁义道德,历来,宋襄公被看成傻瓜。但是我们应该注意到,他不过是在维护一种传统军人的荣誉感,只是行将过时罢了。
这种荣誉感,为贵族所独有。当时打仗,大概不像后来残酷,倒有点过家家的意思。战斗的胜负,主要取决于双方贵族的决斗,一般士兵,不过跟着摇旗呐喊而已。而贵族,往往又把荣誉感看得比生命还重。孔门弟子子路与人作战,宁可被打死,也要先把帽子扶正再说,就是这种荣誉感最后的折光。另外战斗中还有许多规矩,像“不杀二毛”,就是不伤害头发花白的人,在今日看来也颇为不可思议。
你尽可以笑他们痴,笑他们傻,但你不能不承认,那是一个充满人格魅力的时代。当时大地上还很空旷,做人,必须顶天立地才能自存;而阴谋诡计,只有在人挤成球的地方才会有市场。同时,贵族固然世袭,但也必须拿出真家伙来,不但要勇敢,而且能够出使外国,即席赋“诗”言志,不辱使命,才能证明你无愧于“君子”。
这个时代之所以令人神往,在于它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时代。中国的大国风范,就是奠定于此时。
八、达芬奇时代的意大利
无疑,文艺复兴是个伟大的时代。你不但能够目睹许多伟人和他们的作品,还可以感受到一种朝气蓬勃的生活态度。
与中世纪相反,这不再是一个考虑人类集体幸福的时代(很奇怪,当一个时代的精神,以人类整体幸福为研究对象时,却往往使所有的个人都生活在不幸之中),而是开始关注个体自身的幸福。你很难说,达芬奇在画他的圣母的时候,心中没有崇高的宗教体验,但他却画出了最个性的微笑和世俗的生活体验。一般的说法,这是人文主义的觉醒。市场开始活跃起来了,匆匆的步履代替了以往的谨小慎微和亦步亦趋,人们由于自信而脸上洋溢着光彩。甚至,一个叫哥伦布的人已经扬帆航往美洲了。
这是一段好时光。在过去的一千年里,基督教总在对人们说,你们是生来有罪的,所以你们今生的目的就是赎罪和受苦。而这时,人们终于为自己的付出向这个世界讨还利息了。甚至可以说,人们为此在一二百年里,挥霍掉了本应均摊于过去千年之中的幸福。
这是一个以微笑著称的时代,蒙娜丽莎的微笑,维纳斯的微笑,圣母的微笑,还有,假如我是一个威尼斯水手的话,在岸上欢送的人群里看见的微笑,全都那么意味深长。总之,我愿意生活在这个人们都学会了微笑的时代。
九、本世纪二十年代的巴黎
这个年代和这个地方的叠加,给人的印象就两个字:艺术。
我并不很清楚,为什么在这十多年间,巴黎一下子变成了艺术的耶路撒冷和麦加。但的确有数不清的艺术家曾聚居在这里,为这个城市蒙上了一种纸醉金迷的颓废色彩。他们当时并不出名,但日后都成就非凡。
在香榭丽舍大街上随便找一间酒吧坐下,还有什么比这更舒坦的事吗,那时,对马蒂斯、毕加索、海明威还有加缪等人,你并不毕恭毕敬地仰视他们,而是面红耳赤地和他们争论着有关艺术原则的问题,说到兴浓之处,每个人都不觉已经酩酊大醉了,然后互相扶持着回宿舍,继续争论或者开始创作。
几乎本世纪所有的艺术流派和思潮,都能在二十年代的巴黎找到其源头。这种多元的存在和可能性,真是令人兴奋不已。如果你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么你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呢。或许,巴黎并不真正告诉人们什么是艺术,她只是为你提供生活的可能性,提供故事发生的场景,为你提供一种艺术的心情。这是沙龙艺术时代的余绪,但更加平民化了。
当然,巴黎并不是没有严肃的事业。比如你对历史感兴趣,你可以加入年鉴学派,与布洛赫他们讨论历史研究方法的问题。别以为这是枯燥乏味的事情,事实上,你经常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十、今天
喜爱今天是一件别无选择的事,就像你别无选择地要喜爱父母和祖国一样。
这是一个物质生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丰富的时代。各种新技术的应用,使人们产生了空前的骄傲感,认为今天的时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伟大,生活在这个时代,至少在幸福感上可以傲视前辈。
但是牛顿说过:“我之所以比别人看得更远,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能有今天的一切,难道是因为我们自己伟大吗,我们这个时代又是否产生了真正的巨人呢,换句话说,由于我们这个时代没有巨人和巨人的事业,在子孙面前,我们有能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他们吗。
在这个意义上,至少上个世纪就比今天伟大得多。不错,我们有电视、电脑、飞机,而他们没有;我们曾登上过月球,而他们没有;我们打过两次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战争,而他们也没有。但是,我们今天所安享的一切,不都是他们在上个世纪奠定的吗,他们有进化论,有电磁理论,甚至有马克思主义、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在这个高度上,我们今天有堪与之媲美的东西吗!本世纪最伟大的学说,莫过于相对论,但爱因斯坦完成其主体构思,却是上个世纪末的事。
本世纪,特别是今天,是一个技术化的时代,而不是理论的时代。今天的成就,不过在于把前人的理论从技术上取得实现。这就像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难道我们有凉可乘就可以目空一切吗,想想,我们栽过树吗,我们不过是在前人栽的树下浇浇水而已,就把结的果子统统据为己有了。一个技术的时代,如果没有相应的新理论支撑着,终归是无源之水,并且终将减缓其上升的势头。打个比方,以现有理论,人类在技术上可以实现登月,但人类能够冲出太阳系甚至银河系吗,至少今天,我们还拿不出一种能够与之相对应的理论。
相对而言,技术上的实现容易,而理论的建造则难。在这方面,今天这个时代,颇有避重就轻的味道。况且,今天许多技术上的实现,不过是靠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投入;而这种高投入,终究会有个极限,因为地球是有限的。这种情形,很像小孩玩积木,他雄心勃勃地打算造一座最高的房子,但实际上办不到,因为积木码得再高也是有极限的—如果没有胶水的话。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如果技术是积木,那么理论就是胶水。
再说理想。与以往相比,我们今天最值得骄傲的是有个联合国,但这个理想却是法国人孟德斯鸠在二百年前设计的。我们谈论人的权利和民主,但其原则,却是由美国立国时确立的。我们今天超出前人的理念,不过在于对和平的执著。这倒不必非从前人那里挖根子,无非是我们自己用血的教训换来的。相信只有这个,才会被后人划在我们头上。
总之,细想想,如果拨开令人眼花缭乱的物质生活,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也就平平无奇而已。
潇洒是追求
追求,就是朝着崇高的理想和希望迈进。
当今的时代的追求人生意义的时代。人类世界是一个意义世界。人,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是大地上最伟大的奇迹。最先朝气蓬勃地投入新生活的人,他们的命运是令人羡慕的。
有部苏联电影叫《卡蒙》,描写了一个革命者临形前的安祥。他在上刑场的头一天晚上,居然安祥地睡着了,牢房里传出均匀的鼾声。请问,一个面对死亡而熟睡的人,你能说他没有灵魂,活得不潇洒?当年谭嗣同面对失败写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仓!”这是何等的浩然之气!
陈景润如果没有一定要摘下皇冠之明珠的伟大理想,早就在攀援的哪一个山腰上垮下来了。我国贫穷不发达的国情,决定了我们这第三代人的使命,是开拓创新改革的一代。无论从事何种职业,都应该为社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从这个世界拿去很多而留给这个世界很少的人,他总有一天会觉得空虚贫乏的。
“哀莫大于心死”。人是要有点精神的。“知耻为勇”,要敢于去幻想,去塑造一个“壮美的人生”,期待一份灿烂的辉煌。让平静如水的生活,有一点激动和喝彩。人一生追求什么?追求生命的燃烧,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结晶,而不是一堆灰烬。高质量的生活,等于延长了自己的生命。......像一位伟人所说的:“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那样一种“磅礴万物,挥斥八方”的雄风,就述说了潇洒人生的这种极至境界。释迦牟尼也说过:“心当生稀有”。即“内心应当生难得之想”。
“自古雄才多狂妄”,要敢于标新立异、喜新厌旧、弃旧图新!想别人所不敢想,创世界上之最新!在创造世界的伟大斗争中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成为当今社会的中流砥柱。有了这种理想之柱,什么样的困苦也能克服。文学巨著《约翰房死苟浞颉分械囊痪湓⒁馍羁痰幕氨晃倚丛诹巳占潜镜姆埔常?
“咱们快到了!噢,你多重啊!孩子,你究竟是谁呢?
孩子回答说:
“我是即将来到的日子。“
我还写下了巴尔扎克的名言:
“我粉碎了每个障碍”,因为我的心中有一个太阳。“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把地球翻转过来。”
敢于去追求和大胆自我表现,让人生有所作为,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深圳人》上有一首诗写得很美:
“年轻,需要的是一片开阔的天空和长了翅膀的心灵。就算是梦想超载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拥有阳光一样的活力。”
只有献身社会,才能找出那短暂而有风险的生命的意义。
我认为,有所作为是潇洒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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