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题目可能会让一些感情脆弱、吟风弄月、对春花流泪、对秋月伤怀的哥们姐们吓了一跳。吓就吓去吧,不能因为不让你们受到惊吓,我就哄骗你们。
题目中的堕落,当然是指电影结尾处蓝宇的因为堕落而死亡(我不管小说与否,反正这个电影就给人这样的感觉,因为捍东提到他又来到了蓝宇的出事地,而那里是一个工地,蓝宇又是从事建筑业的)。至于他精神上是否堕落,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但他的死,我想是因为他在建筑工地因为意外地高空堕落而死亡的吧。
这使人想到关锦鹏另一部导演的烂片《愈快乐愈堕落》,那里边我记不清是否有关于堕落的故事,但关锦鹏似乎从那个电影起,就似乎锁定在堕落的轨道上抚摸自己的阳器进行一次次雷同的自淫了(他是一个同性恋职业工作者吧,如果不是,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在那个电影里,让里边的陈锦鸿也与蓝宇一样,露出惊鸿一瞥的硕果累累的阳物,有善良的网友还认为是无意走光的,对照蓝宇,我们应该知道,关锦鹏似乎有天生的有意无意地暴露男性器官恶心你一下的怪僻与恶形,就像具有性妄想症的神经病人总是通过暴露他们的性器官获得一种恶意的快慰一样)。
如果《蓝宇》这样的电影也叫一部电影的话,那么将是对华裔智慧的极大的讽刺和丑化。我对这个电影的拙劣与无耻尚不感到多么意外,因为香港电影里有着与这种烂片不相上下、一绝雌雄的无数的烂片,这些众多的烂片无疑分享了《蓝宇》独特的那一份烂,而使我感到更为“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是,居然有那么多自以为懂得人间真情的真小资与伪小资们在这样的烂片前,饱含深情地痛哭流涕。
潜意识里,总因为在记忆里难以忘怀鲁迅先生在字里行间地揭示出来的中国人的兽性,而根深蒂固地觉得中国人在某种程度上更具有一种兽人的气质,或者至少有一点像莫言在他的高密东北乡的氛围里塑造出的食草动物,所以,在很多时候,忘记了中国人还是一个容易悲悯与富有同情心的民族,而从《蓝宇》诱发的真伪小资们滔滔不绝的眼泪中,我才突然发现中国人的确是一个富有感情深度的民族。当中国人吝啬地捂住口袋里的银两,拒绝为灾异献上一份同情;当道路上发生的一起残杀只会引来路人麻木的观望;当孤苦伶仃的儿童飘泊在城市街头只能换来城市公民捏住鼻子的鄙弃的时候……种种麻木不仁的中国人的写真集总是在祖国各地免费地上演着,如果在这种中国人的现实活报剧中看清楚中国人心底的残忍与自私的话,那么,当我们面对着《蓝宇》激荡起的小资们的经过情感提纯的液体的话,我想多少会为中国人涌上一份人性的信心的。毕竟中国人还知道流泪,毕竟中国人让我们知道,还是一种感情的动物。
然而,同时我却觉得这种眼泪是如此的矫情,如此的虚伪。这就是我发现一个港台的烂片,竟然那么出人意料地宰割下那么多一点没有含金量的激情的泪水。从某种程度上我想,一个民族如果不是为该流泪的东西而涌动感情的话,那么,那种虚伪的泪水同样与麻木不仁一样是可耻的。
下面我们来看看《蓝宇》是如何呈现出它的政治意图、它的虚伪本质、它的丧尽天良的。
据说这个电影获得狗屁的什么金马奖,这个奖可能就是狗日的小台湾的一个什么电影奖吧。想想他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如果说金马奖看中的是影片中的另类的同性恋题材的话,那么倒不如说是相中了影片对大陆政治的曲折而模糊的影射。
很多网友设想这个电影中的蓝宇如果换成一个女性的话,那么这个电影将毫无新意。其实,即使不进行如此的更换,现在看来这个故事有什么新意吗?完全是一种线性发展的假模假样的虚伪故事,鹦鹉学舌着千人一面的俗套情节。如果没有片中蕴含着政治背景的话,那么这个电影就会像关锦鹏前一部不知所云的《愈快乐愈堕落》一样,被扔到从死人身上剥下的旧衣服堆里,遭到被推向一片汪洋都不见的无人问津的命运。
但正是有了政治背景,这个电影顿时奇货可居,炙手可热了。
提到政治,小资们立即头皮发麻,连连打着响鼻,一副不屑为伍的模样。那么,笔者想问小资们,普希金的小说《上尉的女儿》是一部爱情小说吗?不管你是如何回答的,但普希金却是用了爱情的外衣,裹着一个布加乔夫的革命的题材,正是在这里,最佳的俄罗斯抒情作家,完成了与政治主题的对接。如果《蓝宇》只是一大堆同志之性的描写的话,那么,它很难会得到金马奖的青睐。
影片中蓝宇的个人堕落过程可以很准确地找到与时代背景的同步发展的一致性。李捍东作为一个高干子弟,正是凭借着父母建立的关系网,进行着八十年代末引起全民共愤的官倒行为。从他打电话的架势,以及点到为止的经营关系网上来看,他外贸部里有人,帮助他联系业务,所以他手中家财万贯。饱暖知淫欲,如果说《东宫西宫》中的同性恋关系,还是像英语角那样,是一帮有着相同“志”向的同志哥们,自发地在公园集散地里,进行自由配对的话,那么,李捍东显然是依托着一个好父母为他聚敛的关系网,凭借他的平民所不拥有的高干身份,利用我国经济体制上不健全的空档,挥霍着不劳而获的钱财,向一个贫穷的大学生购买玩弄其肉体的权力。
他何尝有爱?实际上在李捍东的身上,集中了89年动乱的真正原因。他是官倒结出的一个畸形的果实,而又把自己的毒素,溢向一个大学生。
蓝宇因为贫穷,不得不出卖从没有尝过性爱的肉体,在他的身上,其实象征着一个青年,被政治腐败所孕育出的官倒吞噬的严酷的事实。蓝宇是一个同性恋者吗?他根本没有尝过异性恋,在他向捍东的坦白中,我们知道他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处男,但是因为贫穷,因为他没有一个高干子弟的背景,他不得不向权贵低头,在他都不知道什么叫性爱的情况下,就因为买主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同性恋爱好者,就把他的性定位锁定在同性恋方位上。就像一个人妖因为出卖自己的需要,而把自己定位在女人体身上,从此蓝宇的精神与灵魂都因为第一次对性的出卖,而彻底颠倒了他的性取向,而使他陷入到川拔棹的人伦的大逆不道中(我不是说同性恋是不逆不道,可能那是一种有其医学存在合理的感情现象,但蓝宇真的是一个同性恋者吗?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性伴吗?他需要钱,只不过他第一次出卖给的是一个同性恋者而已,从此使他一发不可收)。
如果说女性对初吻会留下永生难忘的深刻的印象的话,那么蓝宇的悲剧是在将他的初夜奉献给一个玩弄他的男人之后,还有在感情上倾注在这个男人身上。这是一个男妓的心理不成熟的最严重的伤害。作为妓这种特殊的行业,为了保护自己心理与肉体的职业性伤害,他们最终都会选择用杨花水性、逢场作戏来求得心理的平衡。而蓝宇作为一个男妓,由于初出道的幼稚,他的最令人感到悲惨的地方,就是他投入了感情,而忘记了他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
可以说正是因为政治腐败、因为强权的压迫,改变了蓝宇的正常的性趣味,沦为权势与腐败的一个同谋。
可以说,蓝宇从走出乡村、走进宾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从精神上堕落了。他悖离了他来自于乡村的纯朴,悖离了对艰苦生活的坚守,而陶醉在物欲中,沉迷在异化了的性错位中。在实际上,他是向压迫他的那种势力作了投降,他的本该不至于如此贫困的生活,正是因为那些强权们的巧取豪夺,而失去了本该属于自己家庭的那一份富裕,如果在这之间划上一个等号的话,他背离了自己所属于的贫民的阶级,忘记了正是捍东这样的贵族们剥夺了他本该更好一些的生存权,反而因为剥削者手中掌握了更多的权势,而卖身求荣到这一可耻的团伙中。
更为可耻的是,蓝宇居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那份不劳而获的富贵与享乐,包括那套豪宅,那辆私家车,而实际上,他却忘记了这种物质财富里还有着他的父辈们的鲜血与汗水。正是人民,普通的人民才养活了那些凌架于人民之上的特殊的官倒。
可惜,蓝宇是看不倒的,一方面,被人玩弄,一方面还以为这是爱情,死心塌地忠实于富家子弟。
于是影片就提到了蓝宇在89年加入到广场的行列,影片中说他是纠察吧。这个事件影片是以极含糊的叙事方式提到的,旁敲侧击,那个运动的口号中最强音就是反官倒,就是反捍东这样的人,而蓝宇出现在这样的运动中,并不是说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阶级地位,倒不如说是他的从众的跟风心理。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最后开车去拯救他的,恰恰是他在广场上高喊着口号反对的官倒中人。蓝宇对自己的弱智表现,在这里揭示得更加淋漓。于是,他对官倒又感恩戴德。他在广场上,并没有触动官倒的一根毫毛,反而是官倒给他送来了关爱。在这里,影片应该说是忠实地表现了历史情境下广场上的行为的荒谬的无效的本质的。
但并不是在这之后官倒没有受到影响。历史事实同样是如此。我们看到,捍东在这之后生意越来越难做,加之父亲的去世,使他的关系网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同时,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原先利用计划经济两张皮轻易地做倒手生意的便宜事,再也不会鸳梦重温了,官倒的美梦也该划上句号了。捍东终于入狱,影片在这里显示出了又一幅黑暗的图景。影片在这里貌似表现蓝宇的对情的专一,其实在这里从另一种程度上揭示了司法的腐败。当蓝宇对捍东的拯救的办法,就是捐献出自己的卖身所得的时候,从另一种层面上,刻划了这种用金钱可以干预司法判断的灰色行为,用此来说明着蓝宇继续不断地在背叛着自己的平民的阶级,而在贪恋浮华、投靠富贵的堕落道路上,迈出了更大的一步。
看不到蓝宇对官倒的批判,只有为官倒失乐园后的惶惶不安,因为他自身的乐园也是建立在对权势的投靠与利用上。实际上,如果捍东犯事后,蓝宇得到的豪宅也将是性贿赂中的一部分,就像赖氏兄弟送给某著名玉女派歌星的一辆豪华轿车,后来还不是开到了红楼里作为罪状进行了展览了吗?网上可以看到大多数正人君子对这名玉女歌手嗤之以鼻,但蓝宇与这名歌手的行为又有什么差异呢?后来我们也看到,这名女歌手声称与那名赖性男人之间有着纯洁的感情,但这不影响这种建立在性交易基础上的物品馈赠所具有的肮脏性质。
影片中的蓝宇就是这样被说成是一个情种,看不到自己的尊严,看不到自己的平民地位,更没有表现出他如于连那般的对权势的利用,所有的一切具有社会价值的判断在蓝宇身上都是不存在的,他只是一个漂亮的洁净的供男人玩弄的肉体。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心灵。他是官倒的众多性玩伴中的一员,而他却妄图用自己的忠贞,讨得贵族花园里的不变的赏赐,简直可笑到极点,他的对爱的忠贞的那种徒劳无功,就像一个女人,期望胡长清、王雪冰这样的高干们能始终如一地爱上一个女人,这是可能的吗?
捍东的爱的虚伪,可见一斑,蓝宇对爱的盲目与选择的无知,也在此暴露无遗。当他最后在建筑工地上堕落而亡,其实也反应了一个六四分子必将在失去自重、自爱后的必然的精神上与肉体的双重堕落。流亡在海外的六四分子的堕落,不是大家看的很清楚了吗?他们的广场上的动机其实像蓝宇一样,包含着浓烈的功利性目的,电影中是以蓝宇口口声声想到美国来进行表现的。(由于众说周知的原因,此处我点到为止吧)。
当我看到许多小资们恬不知耻地说为蓝宇热泪盈眶的时候,我简直怀疑他们是否有基本的人性与良知。如果同情蓝宇,那么,大家就去同情那个让胡长清不惜抛下云南的世博会而到广州赴约的那位小姐同志吧,就去同情李纪周不爱党国爱美人的那位广州警界的窝边草吧,就去同情王雪冰嫖妓时一掷二十多万的香港与武汉的那些MM们吧。因为,这些形形色色、高贵与低贱杂陈的妓们,也不能说她们对施主们没有爱情啊,她们在床上的功夫,会与蓝宇对着捍东的阳物进行吹萧时一样,达到令对方勃勃生气的快慰的,她们同样是伟大的,当今天她们因为胡长清等人的被毙而寂守空房的时候,她们的往昔的爱情是多么令人回肠荡气啊,让我们一起为胡长清用过的鸡们洒下像对蓝宇一样的多情的感动的泪水吧。
最后,我想来一点八卦一下,据电影学院最新的考试章程,对新学员的录取将因为《蓝宇》而作出重大的改变,对男学员将把阳器的表情作为一项重要的考察科目,对女学员,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重复了。鉴于《蓝宇》中那位男演员(他是谁啊,我不认识他,当然这是为了避免FANS们的袭击)在开头的一场裸体激情戏中对自身阳器出色表演,我们可以看到,他神态自若地为小弟弟找到了安放的位置,然后在转身向上的时候,使他的小弟弟出神入化地紧随其后,显示出了出身的演技,从而导致了中国演员的表演更注重于脐下三尺功夫的素养。我们在影片中也听到,蓝宇不肯承认小弟弟不如捍东的大,“什么都比我大?好像不是吧。”于是他伏下去,验证两个人小弟弟的大小,其实论小弟弟的演技,捍东的小弟弟确实不如蓝宇的出色。——停,你可能说我语涉猥亵,但我总奇怪,你可以津津乐道地观看猥亵,我稍稍复述一下电影中的镜头,就触犯了你的禁忌,让你立刻变成一个义愤填膺的网络清道夫,干嘛呢,如果你认为我文章中涉及到更多的禁忌,那么,在你把网上多如牛毛的黄色网站清理掉了,再来对我指手划脚。行吗?
2003.3.3
附:
红警就《蓝宇》评论风波答香港制造电视台记者问
3月5日晚,香港制造电视台记者周一明采访了红警苏红不懂爱,就他写的“《蓝宇》:一个男妓的堕落史”在论坛上形成的强烈反响发表看法。红警苏红不懂爱很高兴地接受了本台记者的独家采访。
记者:你能否容许我以最直接的方式提出对你的问题呢?
红:行,我最喜欢这样。我喜欢直截了当,就像我召妓时,会很快谈妥价格,直捣黄龙。
记者:这一段,我们播出时会予以删除的。
红: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表现自己的男盗女娼,记得北岛有一首名句: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的通行证,我还不想被没收我的通行证。
记者:那我们尊重你的意见。我想问的是,你对《蓝宇》一评是否是有意激起公怒?或者用大多数反对你的贴子说的那样:你是否在哗众取宠?
红:你提到哗众取宠,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有不少网友都在说我哗众取宠。不好意思,我总觉得我小学没有毕业,对这个好像还没有学过。今天我特意查了一下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成语大词典》,没想到结果令我吃惊。
1、哗众取宠的字面内涵:辞典上讲:哗众:使众人兴奋激动。宠:喜爱。用言论行动迎合众人,以博取众人的称赞和支持。
看到这个解释,我觉得这本辞典是否是一本魔鬼辞典,挺好的一个词啊。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伟哥呢:使众人兴奋激动,然后让你喜爱。那么,我相信,把这个词送给我的网友,在看了我的东东后,一定像服用了伟哥一样兴奋激动起来,如果一篇文章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么我会产生多么大的经济效益啊,至少我可以不断炮制这样的文章,以保护民族产业,让伟哥在中国没有立足之地。
2、哗众取宠的攻击真意:上面是开了一个玩笑。攻击我的网友的真意我是明白的,其实应该准确地说,应该用沽名钓誉这个词比较准确。如果我否认,那不是真话。我先诱敌深入,谈谈沽名的问题。
中国人是一个中庸而又虚伪的民族,心里有什么,嘴上却不说什么,就像我喜欢一个女人,只是在意淫的时候幻想一下,表面上对她不屑一顾。在中国传统文化里,争名夺利绝对是一个贬义词。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习惯,我完全可以声明自己,写文章绝不是为名,绝不为利。但我不想那么虚伪。从心里讲,我希望文章与观点得到网友的认同,更喜欢文章能给自己带来名声。这一点我表示同意。但是……请看第三点。
3、哗众取宠的我之理解:但是,我必须说明的是,我是在网上,我用的是网名,这样的名对于我来说,不会带来任何补益。我用一个不存在的空名,即使得到名了,又与我本人有什么关系呢?那么,网友问了,那么你这么勤劳干什么,难道网上都是活雷锋?诗云:嘤其鸣矣,求其友声。我看重的是网上的一个可以互动、找到相知的环境。在开始的时候,我还是非常小气地不肯把自己用于纸质媒体的文章发到网上,好像生怕人家偷窃去似的,当我有一天发现,很多高水平写手都是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最佳文章发到了网上,我实在感到自己行为的汗颜。在网友的相互激励下,我才产生不断写东东的动力。春节期间,因为没有上网,竟然没有一点想写文章的欲望。但是看到论坛上的热火朝天,我的写东东的动力又来了。人是一个好表现的动物,我不想否认这一点,得到论坛上支持,在虚拟的社区里结识众多的本来无缘结识的朋友,这应该说是我最大的收获,也是激励我不断码字的原动力。
至于《蓝宇》是否是哗众取宠,我想说明的是,我只是写了一个真实的感想,就像《皇帝的新衣》中的那个小男孩,他不过说了一句真话而已,那么,请问,他的那句“皇帝没有穿上衣服,看到小弟弟了”又是去向谁求宠呢?
记者(笑);呵呵呵,你说话总是没有遮拦。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在文章中经常使用猥亵的词汇呢?
红:对这个问题,我也顺便谈一点看法:
1、我也当过网络清道夫。才开始上网的时候,在聊天室里看到有“蒂大物勃”、“勃大精深”网名的网友,我也会没事找事地去找他,问他为什么用这样的网名玷污祖国美丽的汉语言,当时那个聊天室是搜狐的。有一位网友竟然真的被我说动了,向我抱歉地说:“我也觉得对不起汉语。”不过,有一位网友的话给我以很大震撼;“你是网络清道夫吗?”
2、猥亵语言为什么有市场?其实具有反讽意味的是,只要在标题上加进一个“三级片”字样,立即点击率狂涨。我不得不说的是,是我可耻,还是点击者的可耻?
记得网友暮已及昼发了一篇《周渔的火车》贴在天涯论坛上,并告诉我,她在哪里骂了我一通,诱使我也进了天涯,并抱着唱对台戏的心理,把我的那个东东“《周渔的火车》:女人性交的N种体位”贴了上去,不到五分钟,点击率突破一百,立即淹没了肯定写的比我更好的同样的文章。我感到荒唐、滑稽。
如果说我在标题上做了一回可耻,那么那刹那间山洪暴发的点击率,是否在揭示出另一种集体无意识的可耻呢?
面对这种现象,网络清道夫该如何回答?我觉得,你还是像俺一样,趁早辞去网络清道夫一职吧。这样会比较找到网络上的位置。
我低级趣味的标题,为什么总是很会有反响呢?跳出我的标题看这个现象,各位该如何解答?
3、我高兴地看到,我激发出了部分网友的同样的趣味。
下面是网易网友PIPPOHONEY的贴子:红警兄,你可否知道,我看你这篇洋洋洒洒的东东的过程其实也就是在见证中国又一个成熟男性裸奔的过程.你的阳物不仅硕大,而且极具挑逗性.:)
基本达到了我原贴中的风韵,好啊,说明我的文章把这位很可能遮掩着的老兄的本性激发出来了,以与我同样的骂风,得到了酣畅淋漓的发泄。
如果我能激发出人性深处的低级趣味,使我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我感到也很满意了。
记者:难得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对这样骂你的网友还能惺惺相惜。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当初写这个评论的时候,是否是有意想引起公愤。
红:应该说是我先被电影和评论引起了公愤。看《蓝宇》,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与《夏日冬荫功》同等级别的烂片,居然能得到金马奖。《愈快乐愈堕落》当时我就觉得烂得不行,但遗憾的是当时没有写出一篇评论,揭示出它是如何的烂,到现在我都忘了它烂在哪里。反正就是烂,就像你要说出臭老鼠的味道,还很难用一个词汇能形容它。很多东西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就像你与妓做爱的时候,在顶峰的时候,你该如何形容那种快感。没有办法表达。看A片,你看到的只是外部动作,精神上的快感全部演员享受去了,所以,我一般不看A片,除了自己去演A片。——这一段你不会删去吧,反正要删,我就不发挥了。总之,我看了这个电影气不打一处来,后来到西祠上搜索了一些评论,简直要看呆,居然有那么多的网友对这个电影感动得流下泪来。所以当时自己立马就愤怒了,愤怒出诗人,立刻忧国忧民的情绪就上来了,灭这样的电影,咱还是有一套的,手到擒来。
记者:我们也注意到,不少网友对你表示支持,认为你撕开了这个电影的画皮,所以,我们想知道你是如何——用你的话说是“灭”了这个电影的。
红: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我在那个东东中回避了“同性恋”与“演员”,我只字未提那个演员的名字,这就让FANS找不到下手拍砖的机会。说实话,我不怕一个心平气和谈理的网友,但我最怕FANS,因为将心比心,我也是FANS出身,如果你说TWINS的坏话,我立马气不打一处来,上手就要与你拼命。所以我一般不与FANS罗嗦,尽量不涉及到可能有FANS的演员名字。我知道,在我以一个FANS身份讲话的时候,我是没有理性的。
我把那个东东的定调在“妓”上,然后讨论“妓”合理性。不管你认为是妓有爱情还是没有爱情,实际上你都承认了我的定调。所以老周版“梦里芳人”网友肯定了我的做法,或者识破了我的做法:“真正引发了大家对于“妓”这种职业的思考,无论正面还是反面,有反思,就比没有好。刚才到几个电影版区溜了一圈,感觉只有香港制造的争论,还算争论,其他的,包括这里,都属于发泄,楼上反对红警的和态度暧昧的,绝大多数混淆了自己对电影的感觉,对明星的热爱和红警对于这个社会的批判的正确性……”
而这个“妓”又有着与胡长清们、成克杰们、王雪冰们用过的鸡们的相同的性质。你可能承认用鸡者对鸡有爱情,但我文中这样一句话,该塞住了你的嘴了吧:“蓝宇的对爱的忠贞的那种徒劳无功,就像一个女人,期望胡长清、王雪冰这样的高干们能始终如一地爱上一个女人,这是可能的吗?”
没有网友能回答我。把蓝宇的问题变成妓是否有爱情的问题,至少使我成功了一半,下面的事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不过这可以参考鲁迅先生在《上海文艺之一瞥》中的一段论述:“才子原是多愁多病的,要闻鸡生气,见月伤心的。一到上海,又遇见了婊子。去嫖的时候,可以叫十个二十个的年青姑娘聚集在一处,样子很有些像《红楼梦》,于是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贾宝玉,自己是才子,那么婊子当然是佳人,于是才子佳人的书就产生了。内容多半是,惟才子能怜这些风尘沦落的佳人,惟佳人能识坎坷不遇的才子,受尽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成了佳偶,或者是都成了神仙。”
呵呵,其实发现鲁迅的文章也不文明啊。这一段基本与蓝宇的故事相仿。但真是有如此“义犬救主般”的妓吗?鲁迅接着分析了上述才子佳人的不可行,“佳人才子的书盛行的好几年,后一辈的才子的心思就渐渐改变了。他们发见了佳人并非因为‘爱才若渴’而做婊子的,佳人只为的是钱。然而佳人要才子的钱,是不应该的,才子于是想了种种制伏婊子的妙法,不但不上当,还占了她们的便宜。”
蓝宇还属于才子佳人的早期产品,还是一个义妓。如果有蓝宇的续集的话,那么大概是这类“并非因为‘爱才若渴’而做婊子的,佳人只为的是钱。”了。
记者:你说的很难苟同。不过,即使你说的是真相,你为什么要触犯众怒呢,为什么你不能把这些放在心里,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是对这个电影一片叫好的大合唱?
红:我不敢说我是一个喜欢真话的人,因为,我本质上是一个很虚伪的人,每天都说着言不由衷的谎言。但我在多种文章中表达过同一个意思,就是我喜欢网络的原因,是它可以让我说出一点——哪怕仅仅是一点的真话。
我不是网络清道夫,但我觉得还是把电影的真正意图表达出来。
你说你在电影中读到了情,那么你求证过作者了吗?你说我是误读,那么你怎么能确认你自己是正读?
记者:这就涉及到另一个网友议论最大的问题,你为什么总是把电影与政治挂起边来?你不觉得这样很烦吗?
红:其实,我应该感觉到另一个烦。像《蓝宇》中,明明是写同性恋的,你提六四干什么?你不是成心地告诉我你的政治意图吗?有一位网友提供了一段资料,是导演的一段话,可见他是有意地表现出政治的内涵的:“像《藍宇》的原著小說作者,雖然講一段愛情故事,但是她是北京人,經歷過大陸社會在經濟起飛時金錢與權力的糾葛,她有歷史的包袱,想講這些複雜的東西。”
非常明显,导演都承认,“她讲这些复杂的东西(即历史的包袱,等等)。”
导演接着说:“在改编剧本的时候,我非常确认要把天安门那个晚上的情境,造成男主角捍东对于自己对蓝宇感情的确认。这样的确认需要有些铺陈,虽然捍东没有想到蓝宇,但是先从下午天安门的气氛造成他的烦躁,再到男主角妹夫提醒他蓝宇在广场上,慢慢地酝酿,最后夜晚爆发出一股很强的冲动。”
他在这里再坦白不过地说出了他的政治意图。
评论电影有多种观看方式,我们可以把所有的电影都忽略其社会意义,而只看到里边的爱情,这是一种解读方式,我们可以把堂吉诃德看成爱情故事,把《上尉的女儿》看成爱情小说,把《英国病人》看成是爱情电影,等等,像《阿Q正传》,我们看到的是吴妈的爱情,水浒传看到潘金莲与西门庆的爱情,三国中看到吕布与貂婵的爱情,何必要关注里边的政治?
可惜我不会作一个埋头苦干的鸵鸟,总是不识时务地把电影的主题给不小心地捅出来,往往这时候就捅出了马蜂窝,立刻招致“你怎么那么对政治关心?”
就《蓝宇》而言,作者想表现什么?不要忘了,北京的的哥都能就政治砍上一路,这位女作者如果主要是写了一个妓的爱的话,那么,显然看低了一个北京人的政治素质。这位作者后来移居了加拿大,我不敢冒昧猜测她的写作动机,但是作为一个北京的写手,借一个爱情故事来寄托它对政治的某种暗示,不是没有可能的。而其中的色情描写,又成了她的华丽的卖点,就像我本来严肃的讨论,冠以一个色情的标题,立刻会不胫而走一样。
记者:可是有时候,觉得你把政治用得太滥了,你知道现在是和平年代,你老提政治,会让他们很烦的。
红:是的,有时我有一个不好的毛病,你说你看了不舒服,我会有意再变本加厉一下,让你再不舒服一下。这就是一连串政治升级的文章出现的原因,比如像《少数派报告》就是为了应对某些网友对政治的反感而无限上纲的一个刺激之作,但也没有见到网友挑剔出什么毛病来,因为这个电影整个是一个不让人看懂的玩艺,可以让我任意发挥的空档。越是看不懂的电影,越容易无限上纲发挥好。
不过,我感到欣慰的是,有越来越多的网友,相信了这个电影中的政治化表述,看两则贴子:
天涯社区网友:beamer回复日期:2003-03-0513:51:45
我没看过电影,但看过小说。很反感。当然不是因为同性恋,而是因为一开头对陈的背景的刻画。楼主说得没错,某某反的就是这种人,后来进监,是罪有应得,没什么好同情。至于那个爱情故事,我没看到太多爱情,倒是性描写很多。
小资们把眼泪给这样的人,这样的故事,我为中国感到悲哀。
网友l_comics:“红警说,这个片子的政治色彩可能影响到金马奖评选结果,这倒真是有这个可能的。上次和一个台湾记者朋友聊天,发现一件颇令人惊奇的事。原来台湾无论官方还是民间,对《英雄》的认识都是:《英雄》是大陆政府出钱拍的,为的是宣扬‘使用武力统一国家是合理的’这一说法。你看,导演想不想跟政治扯上干系跟片子实际上跟政治有没有扯上干系是不搭杆的两码子事。”
不过,这个网友是寒碜我,说我像台湾人一样,喜欢鸡蛋里挑骨头。
记者:不过还是想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你是否有自虐症?
红:我记得过去上海的青红帮比试勇敢的时候,不是比如何杀人,而是比伤残自己,日本电影《杀手阿一》好像也是这样。你可以说是这是一种自虐,但是,因为自己把自己虐待到位了,别人就找不到虐待你的空隙了。所以这就是王朔“我是流氓我怕谁”所向披靡的原因。
另外,我想对你说,有网友称我模仿王朔,我岂敢抵得上王朔一根毫毛?我如果有他的一个毛毛尖,我也就欣慰了。
记者:有一位名叫ringbearer的网友说“看你的影评,让我想起在IMDB的网友评论上看到一个美国佬痛批《卧虎藏龙》,说是看了这部电影还以为19世纪的中国没人抽鸦片,说是《卧虎藏龙》完全为某某开脱(我本来挺生气的,不过看到这句只有乐了)。虽然意识形态方面是两极,但是红警同志和那个美国佬的思维方式真是惊人一致——都喜欢用自己早有的成见来歪曲电影。”你如何看待这位网友的看法?
红:没有想到自由民主的美国也有与俺有着相同思维方式的人。俺感到欣慰,人家使用的武器,咱可不能像伊拉克那样自毁导弹啊。
记者:你还想对拍砖的网友说一点什么?
红:我感谢你们,至少你们注意到了这篇东东,或者,你们的反应是我如期想得到的,在这一点上,如果咱像《英雄》那样一般的厚脸皮,认为上座率高就是成功的话,那么,我可以说,达到了预期的目标。
我感谢网名叫yefan的网友,他好像最义愤填膺,在我所有的贴子下面,都跟了一个同样的贴,好像他跟在后面为我消毒似的,尽量肃清拙文的流毒,又像消防队员,在那里辛勤地灭火,其仁厚宅心昭然若揭,令人感佩。越来越觉得网上都是活雷锋是真理啊。不知现在有没有扫黄办、打假办、廉政办之类的办公室了,建议提拔他当其中之一的主任。他的贴子我很欣赏,转贴如下:“这种烂文还到处滥贴,一部好好的电影被你上纲上线到这种程度,却连主人公的名字都没搞清楚,你Y没生在文革,万幸,万幸。
好久没看到如此恶心的垃圾了,文字之污浊,立意之下流,心态之淫秽,意向之肮脏,少见,少见。
如此的愤世嫉俗,忧国忧民,你Y就直接找个贪官污吏,去揭发检举去;靠这种强暴文字来哗众取宠,你Y充什么英雄。”
记者:在一个贴子中,你声称要写一部女同性恋小说《黄宙》,请问你的题目是什么意义?
红:蓝与黄对应,宙与宇对应,故叫《黄宙》。我已经基本构思好了故事情节,故事的发生地点,就放在咱的家乡黄山,我将描写两个女人爱恨交织的爱,她们发现男人的世界是丑恶的,只有两个女人的爱是纯洁的。我将描写她们在黄山的莲花峰进行了最后一次的做爱,这里的莲花,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联想到女人的什么器官。然后黄宙失踪了,据说是跳崖的,但文中的“我”一直不相信,所以,她终日流浪在黄山的峰谷间,寻找着她心中的恋人——那个叫黄宙的女人。不过,我一直无法决定如何确定里边黄色描写的份量,如果份量少了,无法有蓝宇的那样的轰动效应,如果黄色的内容多了,是否又触犯网站的底线。所以我很进退两难。世上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太多了。说不定,我一描写女人的脖子下面,我的ID就被封了。可人家明明写到脐下三公分的地方了,还安然无事。网络上也是很不公平的。
不过,通过这样的构思,我突然觉得我很有信心写两个女性恋的性爱描写,因为男人都喜欢看两个女人在那里表演性爱,记得有一部香港三级片就是看两个女人表演亲吻、亲呢的动作吧。而且,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蓝宇的作者是一个女性,她实际上把她的色情想像,寄托在两个男人身上,就像我对两个女人的色情想象同样旺盛。
我还突然发现一个规律,就是对蓝宇感动得流下眼泪的大多数是女性,因为女人才会关心男人的爱,而作者把电影中的那个林静平描写成女人之极恶,反应了同性相斥的规律。
记者(见又语涉猥亵,中止采访):谢谢你,今天你讲了许多。感谢你的采访。
红:(无奈,意犹未尽)没有关系,也感谢贵电视台给了我一次补白的机会,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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