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推开房门我便知道我将要把一切给他,并忘记过去的一切,但我死也不能承认——我的灵魂将被他掠走——因而我把灵魂寄托给了神——我的肉体成了供他玩赏的男妓。
或许你会问我今年有多大了?做这个行当的最忌讳的就是年龄,不过在和那个相处了三年的叫冬雪的女朋友分手的时候我记得是在我十七岁生日那天。十七岁之前就有了女朋友?早熟?我也不知道,但我记得没读完小学之前,在姑姑家寄宿的晚上,我便知磨擦命根子会很爽。当突然有一天从那儿喷出一滩乳白胶一样的粘液,我便傻了,我以为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跑去问姑夫,姑夫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小王八蛋!竟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流氓事来!”姑夫是个地地道道的管道工人,膀大腰粗,一双大手像簸箕一样削到我脸上,鼻口蹿血,眼冒金星,感觉有十几只小鸟在我头上乱飞,吱儿哇乱叫。姑妈应声而出,问了原委,直戳我的脑门子“看我不告诉你爹你妈!”姑母是个家庭主妇,没什么文化,只知道拾弄家务,买菜做饭。早上围着儿子转,中午围着骰子转,晚上围着盘子转。到了夜里临睡之前满脸贴满了啃剩下的西瓜皮,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把当天买黄瓜用了几个钱儿,买大葱用了几个钱儿,给我几个零花钱儿,打麻将赢了几个钱,月底老头子交家几个钱儿……一一记录在案,唯唯看不到她打牌输钱的记录。这会儿她又翻出那个帐本子给我读“看看!你看看!你花了我多少钱呀,你个败家子儿,要不是你爹妈在西北,我是说死也不能要你这样的白眼儿狼的……”我很委屈,但没哭,睁着大眼睛看着她满嘴喷唾沫芯子的样子,心里直有一股火烧到了脑门子上,又压了下去,又烧了上来,再压了回去,“嘭”一声,我摔了房门就跑了出来。
跑到大头家估模着是半夜一两点钟了,小胡同里极黑,地上全是白天下雨过后的积水,我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还撞翻了不知哪家忘了收进屋里的尿桶,弄得一身骚气,甭提多狼狈了。“咣、咣、咣”敲房门,好长一段时候屋子里亮了灯,接着一个女的骂骂咧咧地说“哪个丧门星,大半夜的凿房门,不让人睡觉啦!”开门的却是大头,光个膀子,只穿了一个小裤头。“咋了,又挨你姑骂了?”我不吱声,大头身子一侧把我放了进去。
大头是个极好的人,很丈义,那时二十六七,自己倒腾服装买卖,在他们那片混得不错,黑白两道辈儿顺,走得通。对于我们这群小弟也是极为照顾的,没事带我们下馆子,开洋荤。我每次挨打跑出来就住在他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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