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妓女的另类“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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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良久的思考我还是决定把这些文字发出来,我没有权利把它们放在我的电脑硬盘里,它们不属于我,我只是一个纪录者;它们属于她们,那些存在于X市出租屋里、街头巷尾上、大小宾馆内的女人们,它们是她们的生活。
生活或许肮脏,但做为一个纪录者,有义务还原生活的本面目;就算生活是肮脏的。
以此为序,以下文献给她们,以及所有在生活着的人们。
1
在我决定写的时候,我已经忘记我要写什么。直到有一天,在街的转角――淡红的是双唇,深黑的是秀发,迷离的是眼神,还有,街的转角,那道醒目的标语:计划生育,人人有责。你看,我们终于还是相遇了,在这道标语下。淡淡的是浅笑,淡淡的是语言,然后,擦肩。你看,我们终于微笑了,言语了,擦肩而过了――我突然记起要写什么了吗?似乎是的,那么,我是不是还应该写些什么呢?比如我们,比如爱情,比如生活,比如世界,比如另一面墙壁上的标语――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或者,那个被遗忘的午后。
感谢上帝,我终于说到那个午后了。
好吧,我的故事总算正式开始了。这不是一个纯情小说,也不是一个色情小说,更不可能是一个武侠,那这会是一个什么小说呢?
----这是一个小说吗?
----这不是吗?
----是吗、
----不……
好吧,我还是开始写吧,开始写那个午后,那个午后开始的一次做爱,或者,是爱情。
2
午后温暖的阳光预示着是个做爱的好天气。太阳像硕大的阳具,插入这个世界;万物却也似一具具或坚挺或萎缩的阴茎,那么,太阳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阴道,把数不尽的雄性器官容纳其中,给以火热,让这一支支阳具或欢快或悲伤或平静或沮丧……无论是多么的挺拔或柔弱,都逃不开这火热的包围;骄傲的雄性器官们,狂奔吧,冲刺吧,喷射吧,终究,你们会在这母仪一切的器官里,慢慢老去,默默死去;更年轻的器官继续挺立,狂奔,冲刺,喷射…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不变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太阳,那巨大的雌性生殖器,在万物之上,笼罩整个世界。这午后的阳光,似高潮的脸庞,那无边的快感,侵袭每个角落,世界开始颤抖;高潮,高潮,那么,让高潮快快来吧。
“喔,快,来吧,”这个女人起伏的身体把木板床震得吱吱直响,她那略微下垂,但丰满的乳房,向娃娃的脸,那尖端的鲜红,像锋利的眼睛逼视着我,但那剑上似乎抹满了鸦片,一旦对视,无法摆脱。手,她的手,捂住了那如被寒冰冻管的脸,冻得惨白了,白得透出红了,冻住了,抚摸吧,揉搓吧,那能带来温度;在手的动作下,那鲜红被挤到了指缝中,那不再是一柄剑,而是子弹,出膛的子弹,怒目而张,射,射,射向我吧!
我终于崩溃了,把挂历重新挂了上去,遮住了木板墙壁上的小孔,无力地软在了床上。
隔壁的交媾还在继续。
“要卖出去卖,大白天的叫他妈的什么春呀!”啪啪啪地击打木板的声音,夜班刚刚回来不久的老张终于又忍不住了,在隔壁的隔壁大叫了起来。
“低点声啊,隔壁……隔壁……啊!”那个嫖客从害怕到叫喊,像是被压抑的奴隶,忍气吞声,但终于站起来了,呐喊了,以挺立的姿势,起义了,“啊,不要管他了,不要管他了!”
但老张还是在隔壁猛烈地敲着木板,隔了一间房我也听得很清楚,甚至害怕那木板被他敲破,但他们,老张隔壁的那对交媾的男女,依然叫唤着;不,是呐喊,呐喊着。
“啊,窗户,不要打开窗户,太阳刺到了我的眼睛,把窗户关上,把窗户关上吧。”女人叫道。
我忍不住又坐起了身,掀开挂历,把眼睛帖到了那小孔上-----那女人已经到了那嫖客的身下,她的头朝着窗户,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洒在她汗渍渍的脸上,如同太阳的精液。
那嫖客捂住她的嘴,沉声道 :“闭嘴,婊子!”
喔,婊子,是的。于是,她闭嘴,连任何呻吟也没有了;婊子,喔,婊子,不要叫,不能叫;于是她闭着嘴。
嫖客独自运动着,像狼一样低吼着。
啪!
这嫖客又给了她一个巴掌,“你死了吗?连哼也不他妈的哼一声!”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继尔是无奈,于是开始呻吟,于是开始迎合,于是开始痛苦,那眼神;她闭上双目,是因为快感还是因为不愿那痛苦流露或是什么?那眼角滑出来的,是汗滴还是泪水,或是,太阳洒进来的精液?
“睁开眼睛!”
于是,她睁开眼睛,但偏了头,那一偏目光正好落到了床前的凳子上,当她的目光一触及那凳子,她的眼神开始狂热,开始风骚;她的表情开始动人,开始销魂;她的动作开始剧烈,开始夸张------整个人,忽然之间生龙活虎似的,精力上来了,让她把全世界容于腿间,她也有这个能量,在此刻。
一切变化只因为她那一偏头的看到的凳子,在偏头时,她的眼角还有一滴在滑落的水。
3
两张长凳子上面上放一张木板,木板上一张床垫,床垫上两个人,男上女下,迎合运动。
床前的一张凳子上,放着一张旧的人民币,五十元。
4
“我存够了钱就出国,不去美国,也不去欧洲,我要去非洲。”李师师经常跟我说这句话,当她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时,我并不知道她是一个妓女。
我正在打一个成人网页,敲门声响起。工业区低档出租户都是这样的,像学校教室那么大的一间,用木板隔成一小间一小间国;这一小间,基本上放一张床,一张小桌子,就没有多少位置了。
连放个凳子的地方也没有,我搬来时,为如何放电脑作透了脑筋,最后决定电脑直接放床前,这样就省了凳子。我的运气好点,房间有个窗户,打开就是马路。但过没两天,我就知道为何没有人选择这靠窗户的一间,海边风大,马路上的灰尘多,开着窗户不到半小时整个房间就得蒙上厚厚的一层。我是个很懒的人,特别对于生活上的事,总是得过且过,也懒得换另一间,就这么住下来了,只是窗户从为不开,大白天也把窗帘拉下来。
我就在这样的空间住了下来。
那天也是午后吧,我在打开一个成人网页,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那是李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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